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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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別瞎jb亂想。”

蘇破雲笑了一聲,道:“你是不是喜歡他。”

“你能不能睡覺!”蘇柘直接掀開了被子瞪著他,紅著臉道“管那麽多,三八啊你。”

蘇破雲嫌棄地看他,切了一聲道:“你看你那不打成招的樣兒,出息。”說著轉身背對著蘇柘閉上了眼睛。

“嘿我去。”蘇柘撅著嘴對著蘇破雲的方向立了一個中指,哼了一聲,也轉身背對著他閉上眼入夢鄉了。

“傻缺。”蘇破雲扭頭看了他的後腦勺一眼,輕罵了一句。

翌日,還夢著自己在現實吃著麻小的蘇柘被蘇破雲一個巴掌給扇醒了。

“我再睡會兒……”蘇柘把枕頭壓在自己頭上,嘟囔了句。

“嘩!”

被子直接被人掀了開來,蘇柘立馬就被這三月天的氣候給凍了起來。

“臥槽!你……”剛想罵嘴,蘇柘便收住了口。

畢竟一臉嚴肅的老大站在床邊,他怎麽還敢橫……

瞪了眼早已穿戴好,在門口站在看戲的蘇破雲,蘇柘伸手拿過一旁的褲子飛速穿上。

淩恒瞄了眼對著他的那圓潤突起的兩坨肉,無聲地轉過了頭:“跟頭豬一樣。”

“啊,”蘇柘邊套著衣服邊看著淩恒說,“怎麽就豬了……現在看著也不晚啊,又不知道幾點,看外面的天也就七點多吧。”

“傻逼,”蘇破雲冷笑了一聲,道,“都該吃午飯了。”

蘇柘覺得蘇破雲太沒有作為他幹兒子的意識,正想教唆兩句,旅館的老板突然出現在了門口。

老板抱著手,笑意滿滿地對著他們道:“打擾三位了,是這樣的,我有個朋友想邀請你們吃頓午餐,不知道三位可否隨我走一趟?”

他雖然是對著三個人說的話,但是眼睛卻只看著淩恒。

“不去。”果然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
老板笑了笑,繼續耐心道:“先生不必擔心有什麽埋伏,只是我朋友看重了三位的能力,若是能招攬下三位,那當然好,即使招攬不上,我朋友說了,就當認識一場也無妨。”

淩恒皺著眉,剛想開口再拒絕,蘇柘突然沖到了他的前面,對著老板笑道:“行啊,那麻煩老板你了。”

“誒誒,好的,”老板立馬應下,邊退步邊道,“請三位在旅館等上一陣,我朋友會派人來接先生們。”說完立馬下了樓,生怕淩恒拒絕。

其實淩恒是想拒絕的,他覺得這地方沒有什麽關於他自己身世的線索,所以便想離開。

但蘇柘毫不猶豫的答應,他也覺得沒有再拒絕的必要,他知道這家夥一定是想蹭小便宜了。

“咱們吃一好的頓再走,也不錯啊,”蘇柘果然有小心思,對著淩恒擡了擡眉毛,狡黠的笑意布滿了整張臉,“到時候我們再想個法兒混出來,行吧?”

淩恒垂著眼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蘇柘,淡淡道:“豬一樣。”

蘇柘十分不解地看著淩恒走出房門,完全不知道他是做了什麽,會讓淩恒把自己劃到豬那一類!

“欸!”蘇柘走到門口用手肘推了推蘇破雲,問道,“我有哪點和豬一樣?他怎麽會有這樣的錯覺。”

蘇破雲走回床邊躺下,攤開疊好的被子蓋了半邊的身子,嘆了口氣悠然道:“他陳述事實而已。”

“蘇破雲!”蘇柘大步奔向床,跳起丈高後壓在他的身上,憤然道,“爸爸對你很失望!”

“滾!”

蘇破雲一段淺覺的時間,老板的朋友就派人來接他們了。

蘇柘向老板要了個背包,才上了來接他們的車——竟是一輛燒油的黑色轎車,沒牌照也沒有標志。

蘇柘覺得有些奇怪,在他印象裏,出現轎車是在下一個應該到達的地方,而現在這個幾乎什麽都沒有的解放鎮居然也有轎車?也許這地方沒他想的那麽爛。

正想著,一旁的蘇破雲突然問他:“你要包幹什麽。”

蘇柘想都不想,便道:“吃不完打包。”

“……”

等淩恒坐上副駕駛後,來接他們的那人便也上了車。

那人大概就三十左右的大叔樣子,戴副眼鏡,看著還挺斯文。

那人在駕駛座關上門後,轉頭對他們笑了笑,主動自我介紹道,“我是我們程老板的司機,你們叫我小陳就好,我們老板是特別喜歡交朋友的人,先生們那麽有本事,我們老板特別想和三位認識認識。”

蘇柘看了眼淩恒毫無波瀾的側臉,轉頭對小陳問道:“你們老板是做什麽的啊。”

“我們老板啊,”小陳嗬嗬笑了兩聲,道,“什麽都做一些,商人嘛,就喜歡多交朋友。”

蘇柘淡淡哦了一聲,但是腦子裏已經吐槽滿天了,現在距離三戰和災害結束才多久?就已經有生意開始了?

人類,藏著的潛力和奇跡簡直大到無限。

不過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做生意,蘇柘腹誹,這老板怕不是個傻子吧。

車並沒有開出解放鎮,在鎮邊的一座別墅下停了下來。

不像鎮裏那些搖搖欲墜的舊破屋樓,那棟別墅一看就是新建的,雕金的龍盤圜在大鐵門兩旁的白柱之上,泛著象牙色的大理石堅定地鑲嵌在一起,盡顯富貴威嚴之氣。

“三位請往裏進。”小陳往門裏擡手。

淩恒目不斜視地進門,蘇柘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,順拉著蘇破雲與他並肩著走,擡手半擋著嘴對蘇破雲說道:“絕對是鴻門宴。”

蘇破雲嫌棄地看了他一眼,故意嘲弄道:“這都被你看出來了,真的很厲害啊。”

“嘖,”蘇柘很不滿他的嘲諷,輕推了他一把,道,“我早就想說你了,你能不能有點做幹兒子的自覺意識?”

蘇破雲斜眼看了他下,深呼吸了一口氣,突然說道:“老大在看你。”

又是突然的話題轉移,但是對於蘇柘來說,還是相當地有用。

他一轉頭,發現淩恒還真的停下了腳步在看著他,不對,準確來說,應該是看向的是他的身後。

“老板。”身旁的小陳突然俯下了身。

蘇柘轉身,只見一位身穿一套白色西裝,密短的胡子圍了嘴唇一圈,右耳朵還戴了個藍石耳扣的大叔面帶善笑走向他們。

還真是一股濃濃的暴發戶氣息。蘇柘忍不住心裏吐槽道。

“三位登門,程某榮幸至極!”說著直接略過了蘇柘和蘇破雲,走向了淩恒,笑容可掬地向他伸出了手,“淩先生,久仰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蘇柘:能吃一頓好的了~

作者:呵呵。

蘇柘:你剛坑我我就……我就,叫老大!

淩恒:不在。

蘇柘:QAQ

☆、哪裏冒出來的程老板?!

久仰???

蘇柘不懂了,這程老板是第一次見他們吧,怎麽就久仰老大了?

蘇柘使勁地往書裏的劇情想,卻怎麽也想不出程老板這個人物。

其實他想過會不會已經是進入第二站了,但是書中淩恒是出了解放鎮才進入的第二段故事吶,蘇柘想著估計是書中簡略寫的情節因為自己的親身經歷而詳細化了。

畢竟一天過去了這樣一句話,真的要度過還是得磨二十四小時啊。

“三位裏面請吧。”程老板這才轉身和蘇柘與蘇破雲說話,一出口便是直奔主題,“準備了一些簡單的餐食,請不要太介意。”

“不會不會。”蘇柘心想這貨肯定是在謙虛,箍過蘇破雲的脖子就往裏走。

可等蘇柘一到地方,他才發現程老板還真不是謙虛,確實是簡,單,的餐食。

看著眼前長方桌子上的三菜一湯外加一鍋粥,蘇柘拿著從老板那順來的包有些無從下手。

果然還是太高估人類對美食的看重了嗎?

“呵,”身旁蘇破雲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拿開,不屑地笑道,“是不是以為滿漢全席啊,呵,傻缺,也不想想現在什麽生活環境。”說完便走到淩恒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
“管你屁事。”蘇柘瞪了他一眼,重新把包背上,鼓著腮幫子坐在了淩恒的另一邊。

程老板則坐在淩恒的對面,又對他身旁的一個保鏢擡了擡手,那保鏢便從身後的一個柏木櫃裏拿出了一瓶酒,放在程老板的手中。

靠,蘇柘腹誹,好酒都有,怎麽就沒好菜?

“哈哈,”程老板依舊是坦蕩的笑容,“這是我珍藏了許久的波爾多,今天有幸遇見三位,當然要拿出來給先生們好好嘗嘗。”

蘇柘看著侍人給自己杯裏倒上的紅酒,想了半響也沒想出來怎麽測測這酒有毒沒毒。

結果這時淩恒突然出了聲:“我不喝酒。”

對哦,老大是一杯倒來著……蘇柘突然想起。

程老板笑了笑,道:“就喝一杯,酒勁不大。”

但是淩恒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:“我不喝酒。”

程老板一楞,摸了摸他鼻下的胡子,隨即笑道:“那就不喝,好吧!哈哈。”

“那個,”蘇柘舉了舉手,道,“我也不喝。”

程老板臉色一僵,心想這幾十年的好酒還都成爛貨了?要是不喝就早說啊,開了不是浪費嗎!

但是蘇柘才不會心疼他的好酒,只擔心自己會不會中毒。

還用腳踢了踢對面的正要將酒杯貼上嘴唇的蘇破雲,轉頭對程老板笑道:“這是我兒子,他也喝不了酒。”

“這……”程老板拿著已經開瓶的紅酒,心裏早已怒氣沖沖卻還是保持微笑,“沒事,那就不喝了。”咬牙切齒。

不過沒關系,如果能讓他們留在自己麾下,那一瓶酒也不需要在乎了。

“想問淩先生,”程老板笑著說,“你們是,準備去哪啊。”

淩恒壓根就沒有回答他的意思,只是自顧地喝著粥不說話。

蘇柘見程老板臉色有些沈,立馬替淩恒說道:“我們什麽地方都去,沒有固定點。”

程老板終於用正臉面對蘇柘了,笑意滿滿的樣子還顯得挺有誠意:“這樣啊,那蘇先生你們有想過留在什麽地方嗎?要知道,外面可是未知的,危險什麽的,無處不在。”

蘇柘剛想回他們不論危險都是要走的,結果淩恒先一步搶了他的話,當然,是以另一種語氣:“那也不會留在這裏。”

如此決斷,那真是沒什麽好說的了。

程老板的臉終於沒有笑容了,收斂了那假皮面,兩雙不大的眼帶著一絲挑釁看向淩恒,道:“淩先生,不知道你們奔波的路上是否遇見過離解放鎮不遠處的一座研究院?”

話落,蘇柘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,轉頭看淩恒也擡起了頭註視著他對面的程老板,那雙似夜的眼睛此時更暗沈了。

被危險視線註視著的程老板反而又恢覆了那張假笑的臉皮,端起酒杯喝了口酒,又說道:“看來淩先生是遇見過了,那,淩先生經過那處是否見過一些奇怪的人呢?”

蘇柘看著淩恒放在身旁的手默默拿住了一邊的銀棍,此刻的他,如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
“哎呀,”程老板笑得更開了,“那淩先生可知道,外面的人是怎樣對那些奇怪的人嗎?他們呀,有種特制的武器,專門用來對付那些,怪物。”

“閉嘴!”

一聲怒吼。

程老板有些驚訝地看向站起了身的蘇柘,然而他憤怒滿臉皺起來的樣子在他的眼裏,就像只不聽話的小貓。

此刻的蘇柘是知道那些可怕的禁錮武器的,雖然書中只是簡單的描述,而且淩恒也並非抵擋不了,但是那些武器確實對淩恒那些人來說,是很大的絆腳石。

“蘇先生,”程老板溫和地笑道,“這是做什麽,快坐下,飯還沒吃完呢。”

蘇柘吸著大氣,胸口起伏得厲害,他怎麽就那麽對解放鎮放松呢,他怎麽能忘了,最後淩恒是負著傷離開這個地方的。

旅店的老板肯定都把看到的一切都和程老板說了,現在他說出這樣的話,就是在對淩恒示威啊!就是在告訴淩恒,他們是有本事把他給制服住!

蘇柘還樂觀地想他們能吃一頓好的,然後再找機會溜之大吉,現在想來,自己真是天真的很。

“但是,”程老板又繼續道,“那些特別的人啊,如果願意歸順,那麽好日子也就開始了。”

這個世界,誰不喜歡強者歸順於自己腳邊的虛榮感,特別是當他們已經有能力去制服強大的生物,就會迫不及待地去實驗,去折磨,去取笑,獲得的心理上的快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。

但是程老板千算萬算,算錯了一個地方,那就是,他低估了淩恒的戰鬥力。

在研究院裏,有各種不同類別的變異人。

有像淩恒一樣是註入動物基因的;也有強化身體的某個部位或者本身特點的,作為一些固定崗位的精英;還有專門為特殊藥物做實驗體的人……

但是淩恒,是單獨放在一個實驗室裏的,裏面配備的人是最精英的研究員,用的設備是最高科技的設備。

如果不是被別國敵人帶著強力武裝偷襲,淩恒恐怕根本逃不出那座實驗室。

那所研究院裏的普通人肯定都已經殞命了,但是那些變異人,應該大部分都逃出來了。

而這所謂的末日,沒有把人類滅絕了,那就意味著,人類將會重生。

只要活著,就有希望,就會有智慧,面對危險和未知的強大,就會有對策。

就好像,知道了那些研究院裏的怪物的存在,知道了他們的危險,就會有方法來對付他們。這就是人類,只要不死,就能重新變得更強大。

蘇柘當初就是因為淩恒在這樣充滿危機的世界裏,依然能所向披靡,充滿希望地去尋找真正的自己,才那麽喜歡他,才讓淩恒成為了自己的信仰。

所以,程老板所說的歸順,在蘇柘聽來,就是個笑話。

而淩恒,好不容易從那地方逃出來,怎麽可能主動再進入又一個“研究所”?

果然,淩恒提著銀棍站起了身,樣子一看就是準備離開了。

“淩先生,”程老板見一點兒也沒有威脅到他的樣子,也不著急,只是對著保鏢擡了擡手,看著他們從屋裏拿出了一個吊著鐵鏈子,如五根鐵爪籠成一個球的盆大物件,才繼續道,“看這個東西,就是那特制的武器。”

說著起了身,從保鏢手裏拿過那東西,對著淩恒轉了兩下。

然而下一刻,程老板緊緊握住了那鐵鏈子,也不知按了什麽機關,籠成球的五根鐵爪突然張開!像一只魔爪一般飛速地沖對面的淩恒襲去!

“淩恒!”蘇柘嚇得大叫。

但是下一秒,他便看見那鐵爪飛向的方向並不是淩恒,而是淩恒身後的一位靜靜站了好久的侍人!

那侍人只是站在那時不時端茶倒水罷了,怎麽會想到自己下一刻,命會沒了。

五根鐵爪把他的頭緊緊包裹住,程老板輕顫了顫手中的鐵鏈,那鐵爪就交叉著把那侍人的頭四分五裂了!

“老……老板?”那侍人不甘疑惑地瞪著眼睛,吐出白磨嘴皮的一句話,這句話,也成了他在這世上最後的一句話。

蘇柘驚懼地瞳孔都在顫抖,看著那侍人的腦漿順著臉頰流淌到地板上,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,仿佛感覺那東西馬上就會沾到自己的腳上。

“蘇柘,”站在對面的蘇破雲叫了他一聲,“到這邊來。”

“欸,”程老板笑了一聲,道,“孩子怕了嗎,要找爸爸陪著啊,沒事!我就是給你們看看,這東西,怎麽用的。”說著眼睛盯著淩恒,彎了彎眼角。

淩恒冷眼看他,往右走了一步,離蘇柘近了不少,才說道:“謝謝程老板的表演,我們要走了。”

程老板臉色一僵,心想這淩恒怎麽完全沒有一絲動容,竟還對自己如此放肆!

於是也不再拐彎抹角地說什麽了,程老板哼了一聲,道:“淩先生真是對自己自信滿滿啊,程某的好意表現得如此誠心都不心領,是非要和程某作對嗎?”

“我們無意與程老板作對,”蘇柘此時已經平緩了點心情,但依舊有些憤然道,“我們只是不願留在此,我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,請程老板恕我們無法再留片刻!”

“淩恒,破雲,”蘇柘提起背包,道,“我們走。”

程老板見自己被視作空氣般虛無,終於露出了憤怒的表情,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起來,怒道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給你們擺上好酒好菜,送上真心誠意,卻被棄之如敝屣!你們以為你們有通天的本事嗎?何來的自信!外面的人分分鐘就能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,我好心要收覆你們,卻接受到這般辜負的態度!”

蘇柘一臉不解地看他,心想哪裏來的好菜?他怎麽一道都沒看到?怎麽就辜負他了?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,為什麽說話要滿滿的tvb風啊!

“不想多說無用的話,”淩恒提著棍走到了蘇柘前面,對著程老板道,“程老板,我們必須走。”

程老板冷笑了兩聲,念了好幾聲好,拍著手到:“有骨氣!但是別怪我程某狠心了,我可不想到手的鴨子給別人了!吃不到,就只好毀了它。”

蘇柘心道不好,這濃濃的戰鬥氣息啊,他這個廢柴得立馬找個地方躲起來!

可還沒等他選好地方,便聽見程老板一聲怒吼:“承天幫的人!都出來!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最美好的事是人創的,最殘酷的事也是人造的。

比如:期末考試:)

蘇柘:比如廢材穿越末日……

作者:相信你親媽,你是真的很不錯……

蘇破雲:你是真的很不錯。

程老板: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錯。

淩恒:……嗯。

☆、有罪的是我

承天幫?

剛掀開桌布鉆入餐桌底下的蘇柘心裏一個咯噔,心想承天幫不是錦城的幫派嗎?怎麽到解放鎮來了?難道是分支?

還沒等他想清楚,大廳裏突然就冒出了一大群黑衣人,拿著槍的人就有十幾個,蘇柘聽這紛亂腳步的聲音,心想外面估計也都是人了。

“淩先生!”程老板說話了,手揮在空中,像是一個皇帝在炫耀他的山河,“地方,數人,都是我的,你確定不再接受程某的誠意了嗎?”

桌子底下的蘇柘不知道淩恒是怎麽想的,但是他剛剛撩了一角桌布看了下外頭的情景,他開始考慮程老板的話了,好像,確實,有那麽點誠意啊……

畢竟,外頭拿槍的人那麽多,還有好幾個爪球——小說裏取的名——在高大威猛的保鏢手裏,蘇柘心想現在答應還來得及不……

“既然程老板有的東西那麽多——”蘇破雲不知道怎麽就出聲了,把蘇柘倒嚇一跳——一海害怕居然忘了把幹兒子帶進桌子底下了!他不是個好爸爸!

又聽蘇破雲繼續道:“那我們會把他們都送到底下陪程老板的,願程老板在地底下能長命百歲。”

程老板一開始根本沒把蘇破雲放在眼裏,現在竟然被這一個毛孩子懟的無話可說,氣得他嘴邊的胡子都給吹了起來:“年紀不大,口氣倒不小!我倒要看看,是不是你的本事也和你的口氣一樣不小!”

抱著膝蓋的蘇柘在心裏默默吐槽:“口氣不小沒關系,有綠x,只要沒腳氣就好。”

蘇柘應該慶幸自己沒說出來,不然一屋子的人恐怕都想第一個崩了他。

“砰!”

突然響在頭頂的槍聲震得蘇柘打了個顫,而桌旁作為目標被襲擊的蘇破雲早竄到了“九霄雲外”,立在了離程老板最遠的角落裏。

程老板被蘇破雲的速度微微驚到了些,但也沒放在心上,只道:“逃得倒挺快!”說著不由分說地舉起另一只拿了一把槍的手,雙槍對著蘇破雲站著的角落,毫不猶豫來了一頓“砰砰砰”的猛烈射擊!

子彈打得地上的灰塵四處濺起,被外風吹起的窗簾把空中的塵埃和煙氣揚得四起,這堪比硝煙的現場讓程老板很滿意,他才不相信一個小毛孩子能躲過他密集接連的射擊!

可是下一秒,他得意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,他居然看到蘇破雲毫發無傷地對他微笑,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淩恒的身邊!

程老板這下真的被驚訝到了,他不再小瞧這個孩子,也不再自己站在眾人身前,而是在淩恒和蘇破雲的雙重壓力的註視下,慢慢地後退到眾人的後方,才揚起手發下命令:“滅口!”

“是!”氣勢恢宏,但沒把淩恒和蘇破雲驚到半分,倒是把桌底下的蘇柘嚇了一跳。

蘇柘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出去幫幫忙,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,沒給他們拉後腿就不錯了,還幫忙。

“嘭!”

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聽著頭頂上的桌子被人壓震的劇烈晃動聲了,他整個人都被震得在不由自主地抖。

不過他心想地震都能抵抗住的桌子,想必一些人肉墻還是小意思的。

剛這樣想完,蘇柘腳邊就突然出現了一張陌生的帶血的臉,睜著兩只不甘的眼睛正瞪著他!

蘇柘猛地倒吸一口氣,牙咬得十分用力才讓自己沒有叫喊出來,等緩神過來後,蘇柘才看清這人是死透了的,看臉上的那一大刀痕,心想應該是被老大砍的……

蘇柘眼角餘光不經一瞥,一樣東西拉住了他的目光——那死人腦袋旁邊手裏的槍。

幾乎是沒有猶豫太久,蘇柘伸腳把那物什便勾了過來,用桌布擦了好幾遍才親手拿起——好重!

原來真東西這麽沈嗎?蘇柘用手顛了顛,估摸了下,覺得自己應該還是能使的,但是準不準就不知道了。

不過他在現實中每次下了課回家的路上就會途徑一個廣場,廣場上總是有一些小販擺著□□打球的攤子,而他總是喜歡每天都去玩兩把,一槍打白天罵了他的主任,一槍打一些氣得他不行的毛孩子,也基本十個都能打中。

但是真東西和假的玩物總歸是不一樣的,而且球都是靜止的,人可是活動的。

最重要的一點還有,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啊,他真能下得去手?

“咚!”

蘇柘又倒吸了一口涼氣,看著又一顆脖頸扭轉了驚人幅度的死人頭撞倒在了他腳邊的硬地上,但還好厚重的桌布蓋住了那人一大半的臉,沒太嚇著他。

過了會,他將雙膝跪在了地上,做爬行狀,一手拿著黑玄槍,緩慢地向桌底前不遠處的有光的地方爬著,等到了桌邊,他坐靠著一根桌腳上,把槍謹慎舉著,一手撩開了身旁桌布的一小角。

映入眼前的,是一豎銀澤光亮的鐵棍被捅在一人腹部,拿棍人的大力將那人狠狠撞出五米以外!

還沒等蘇柘定眼看,提棍人便直接一個迅猛轉身,仿佛身後看得見般,一個微微俯身,將手裏的鐵棍使勁甩向身後將要偷襲他的人,準確的擊呼在那人的天靈蓋上,瞬間斃命!

真的帥炸了吧……蘇柘心裏撲通撲通地跳著,終於親眼看見了打群架的老大,真人的威風果然只會比小說裏描寫的更卓越。

然而,下一秒,想望向遠些處的蘇柘剛好看見藏在人群後方的程老板舉著槍,對著正在同時被好幾個人拿爪球圍堵住的淩恒!

蘇柘心裏暗喊不妙,第一個反應便是轉頭想尋找蘇破雲。

可是蘇破雲就像一只會飛的狐貍,竄得快極了,還特別會躲。

蘇柘立馬放棄目光追尋,回頭便看見程老板已經拉了槍栓,打開了保險栓,手指正按在板機上往下壓!

“嘭!”

已經從困境中矯健脫離的淩恒提著銀棍,難得一臉驚訝地看向已經從桌子底下爬出來了的、正單膝跪在地上,舉著槍的蘇柘。

嘴唇還因為緊張有些發抖,但是那雙輕提眼角的丹鳳眼卻透著無比的堅定。

淩恒順著蘇柘舉槍的方向看去,正好望見還沒得及對他按下扳機、腦袋上已經多了一個洞的程老板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,在倒下時還不甘地轉頭看向了蘇柘。

整個大廳裏的人都懵了。

特別是那些手下,沒有了主心骨的他們如同一盤散沙,已經失去了方向,站在那處不知所措。

而打完了一槍的蘇柘,也懵了,他迅速環視了一圈震驚望著他的人群。

剛好看見了已經停下了生風腳步的蘇破雲,蘇破雲對上他的眼睛剛張嘴想說話,他卻猛然轉過身,掀起桌布鉆回了桌子底下,沒再出來。

蘇破雲:“……”

無法,蘇破雲只好面向那些震驚站立著的手下們,挑釁地微擡下巴道:“還打嗎?”

佇立於一旁的淩恒看了眼不說話恨盯著他的那些人,也不問,直接將棍變成長劍,腳一蹬地,輕提著劍,手腕一個翻轉,以迅雷之勢刺進了根本來不及反應的一人腹中,血濺四方!

“不……不打了!”人群裏有人喊道。

“對……對!不打了!”有人附和。

接著所有人都喊了起來,不打了,不打了。

其實,根本就是打不過吧,那些什麽爪球根本扣不到淩恒和蘇破雲,一個大力無比還有逆天的變換武器、一個又是變幻莫測、出沒無常的神速子,剛剛那一場的比較,已經是很明顯的對比了,最後敗下陣、死慘的那一方,絕對是他們這些混飯吃的人吧。

“我建議你們啊,”蘇破雲一邊嘴角提起,道,“走之前最好把你們翻翻你們老板的老底,肯定不少好東西吧。”

話落,一些準備走的人都停了下來,一臉驚訝地看著蘇破雲。

下一秒,那些人便瘋了一般沖向別墅二樓、一樓的房間,如狼似虎,可比攻擊他們的時候有勁多了。

半響,淩恒將劍換回了棍狀,擡步走向長桌,蹲下身,撩起了桌布。

抱著膝蓋發呆的蘇柘臉上突然亮了光,他瞇了瞇眼。然後擡頭看向了依舊一臉冷漠的淩恒,但是此時淩恒的眼神似乎有些光了,映在蘇柘的眼裏,有些像帶著血腥之氣的希望。

“淩恒,”蘇柘動了動嘴唇,“我殺人了。”

一個曾經的人民教師,為社會主義培養共產主義接班人的他,犯了刑法最嚴重之一的律條。

“嗯,”淩恒擡手捧住了他的臉,大拇指在那滑嫩的皮膚上磨砂了兩下,聲音溫熱,“為了我。”

蘇柘看著他,睫毛顫了顫,輕聲念道:“為了……你。”

“嗯,”淩恒點頭,道:“所以有罪的,是我。”

而你,無罪。

這一刻,蘇柘似乎感覺自己回到了童年,回到了那所四季陰涼的孤兒院,他待了那麽多年,都沒有等到想要接他走的人,沒辦法,誰叫他,是殺人犯的孩子。

出了名的殺人犯,因為殺的是個孩子。

那是蘇柘的父親,蘇柘的母親因為身體太虛弱,難產死去,留下蘇柘和他那個廢材老爸過日子,廢材老爸似乎除了會賭錢喝酒和那張好看的臉之外毫無可取之處。

如果有機會,他真的想問問母親,她怎麽會看上這麽一個東西。

而一個臘月的日子裏,他唯一的廢材老爸竟也離他而去了。

那天是下著雪的,但是蘇柘穿的衣服還不多——一套秋衣褲和輕薄的外套、外褲。

因為剛好那天小年,街上是熱鬧的,廢材老爸難得沒有去賭坊,而是帶著他去湊熱鬧。

路上,他看見有傳的很厚實的孩子笑哈哈地坐在爸爸肩膀上,手裏拿著紅艷艷的糖葫蘆,笑得呵呵叫。

他便一直盯著,一直盯著,結果沒看路被絆著狠摔了一下,廢材老爸笑了他一陣後,擡手將他提起,也架在了脖子上。

那時他是第一次感覺自己老爸也是個很有力氣的男人。

他坐在那厚實的肩膀上,抓著老爸的兩縷頭發,嘟著嘴念道:“還差一個糖葫蘆。”

廢材老爸笑了笑,架著他走到了一個有糖葫蘆的攤子。

那攤主其實是認識他老爸的,畢竟都是在一個胡同裏的鄰家。

老爸想向那人討個葫蘆,因為他是沒有錢的,所以笑得有些卑微。

“沒錢還想買東西?”攤主的老婆在一旁受不了他那爛泥扶不上墻還到處討要的樣兒,尖聲利語道,“最看不慣你這種人,什麽都不會還要賭來賭去的,叫一句廢物都概括不了你的沒用。”

攤主有些尷尬地攔住了她,對著老爸笑了笑,老爸也無所謂地笑了笑,攤主便擡手想去拿個葫蘆。

結果她老婆力氣極大地竟把他老公推倒在地!指著老爸的鼻子就破口大罵:“借我們家孩子他爸的錢還沒還吧!我們不得做生意啊!我才不會管你曾經是什麽有名的東西,我只看現在的你就是條討飯的狗!”

當時蘇柘看他爸的臉色就沈了下來,站在那有好一陣子,才對著頭頂的蘇柘笑了笑,道:“阿柘,我們不稀罕他們的葫蘆,去別的地方好不好?”

蘇柘早就想走了,立馬點頭附迎。

剛擡腳,後面的女人卻依舊不折不饒:“吃不起就吃不起,裝什麽啊,自己是個戲子,老婆是個做.雞的,生的孩子克死娘,還真把自己當角兒了!”

“嘩啦!”

被放在了地上的蘇柘看著老爸把那人的攤子給掀了,擡腳就踹了那個女人一腳,那攤主攔著他老爸不讓動手,但是那女人一直在罵,越罵越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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